近日，保利厦门2019春拍以2.67亿元收官，夜场拍卖贡献了总成交额的半数以上。值得一提的是，这并非个案，“夜场概念”的马太效应正在不断放大，甚至已经成为高成交额和顶级拍品的代名词。然而，夜场拍卖热背后的问题同样不容忽视。
夜场拍卖持续坚挺
从今年春拍的情况来看，形势总体不容乐观，市场下行态势依旧，行业正在遭受严峻考验，市场结构在阵痛中不断转型调整。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艺委会秘书长余锦生表示，“2019年春拍，我国文物艺术品拍卖仍呈现下滑趋势，比例维持在20%左右，其中，中国书画成交下降最为明显，而紫砂茗具、文房清供、邮品钱币以及西方艺术等一些中小门类呈现增长态势。从市场结构看，低价位拍品进一步扩大，小门类拍品进一步多元”。
值得欣慰的是，在如此严峻的市场形势下，本季春拍中的夜场拍卖表现仍然可圈可点。比如在中国嘉德“大观·中国书画珍品之夜”中，104件标的斩获7.312亿元，1件破亿元，14件突破千万元大关，平均成交率达到80%，略高于总成交率。
中国嘉德近现代当代书画部总经理戴维表示，“本季市场对高端艺术品的需求强劲，近现代‘大观’之夜成交率为近五年新高。吴冠中意识流造型的典范巨制《狮子林》以1.4375亿元刷新其国画拍卖纪录，并问鼎本季全球中国书画拍卖之冠，令业界振奋。同时，‘林乎加先生珍藏’专题悉数高价成交，显示市场对来源可靠作品的热烈追捧”。古代书画夜场同样表现不俗，28件拍品拍了两个半小时，反映出买家对好作品的参与热情之高。
保利春拍的古董珍玩夜场常被业界所称道，本季拍卖更加出彩，创造了成交额9.34亿元的最好成绩，同时清雍正御制青花釉里红云海腾龙大天球瓶以1.472亿元拍出，摘得中国内地最贵陶瓷桂冠。元青釉剔刻花卉莲瓣口葫芦执壶以130万元起拍，经过激烈争夺最终以2650万元落槌，加佣金3047.5万元成交，超最低估价20倍。有业内人士表示，首先，这些拍品来自北美十面灵璧山居旧藏，在市场中难得一见。其次，这反映出不管市场如何变化，好的作品总会充满人气，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市场正在趋于稳定，而且藏家群体的专业化不断加强。
推动市场发展进程
艺术品市场的“夜场模式”，其实并不是内地市场首创。在2007年春拍中，北京保利将夜场模式引入内地，首次试水的现当代中国艺术夜场最终不负众望，成交率达到93.85%，远远超过总成交率64.8%，在秋拍中将这一模式延伸至“中国近现代书画夜场”等，成交率高达96.7%，从此拉开了内地“夜场模式”的序幕。
余锦生表示，“夜场概念”始于西方国家，是对世界上最为珍贵和稀缺的文物艺术品进行拍卖，现已成为全球拍卖市场的“殿堂级”专场，是每年业界乃至社会最为关注的拍卖焦点。夜场拍卖的好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当季拍卖市场的信心和行情，因此各拍卖企业每年都会在夜场的设置上大做文章，这对于推动市场确实起到很大作用。
2009年，“尤伦斯夫妇藏重要中国书画夜场”现身保利秋拍，其中，吴彬《十八应真图卷》以1.69亿元成交，曾巩《局事帖》以1.0864亿元成交，将中国内地市场推向“亿元时代”。2011年春拍，中国嘉德首次推出“大观——中国书画珍品之夜”这一品牌，32件拍品总成交额10.42亿元，其中《松柏高立图·篆书四言联》以咨询价上拍，最终拍出4.255亿元，打破中国近现代书画拍卖成交纪录，有业内人士表示，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拍卖纪录。
2017年北京保利秋拍“震古烁今——从北宋到当代的中国书画夜场”中，齐白石扛鼎之作《山水十二条屏》亮相，最终以9.315亿元成交，成为目前最贵的中国艺术品，同时将中国艺术品市场推向“一亿美元时代”。
夜场的“吸金”效应不只体现在内地市场，海外市场同样如此。2013年，香港苏富比四十周年晚间拍卖在香港会展中心举行，全场刷新了11个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。中国当代艺术家曾梵志的《最后的晚餐》成交价超过1.8亿港元，刷新了个人纪录，同时刷新当代亚洲艺术品拍卖纪录。
2019年5月15日，佳士得纽约战后及当代艺术晚间拍卖上，美国波普艺术家杰夫·昆斯1986年创作的一只不锈钢《兔子》雕塑品以9110万美元成交,刷新在世艺术家作品最高拍卖成交纪录。
有业内专家表示，拍卖市场的重要发展阶段都值得铭记。正是一个个的拍卖专场，尤其是拍卖夜场，不断推动着市场向前发展。值得一提的是，夜场拍卖对于市场的推动不是因为选择在晚间拍卖，而是因为梳理的专业性和把关的严谨性。
夜场概念需品牌支撑
近年来，“夜场概念”的马太效应不断被放大，几乎每次夜场的推出，都会吸引社会更多关注的目光，甚至已经成为高成交额和拍品质量的代名词。
夜场拍卖原本是对珍贵和稀缺的文物艺术品所设置的拍卖专场，但随着夜场拍卖的关注度提升，相关问题也是接踵而至，不少拍卖公司为了增加噱头，在利益的驱使之下开始引入夜场拍卖的概念，鱼龙混杂的局面有些让买家眼花缭乱。
有业内专家分析表示，“这种打擦边球的方式基本都是出于商业利益的考量，对于市场秩序而言是一种扰乱，对于这种拍卖公司来说，也只能是一种短期行为，如果拍品和服务跟不上，即便加上夜场拍卖甚至更加富丽堂皇的名头，也很难走远”。
从中国嘉德的大观书画珍品之夜、北京保利拍卖的“百代标程”古代书画之夜、禹贡古董珍玩之夜等品牌拍卖专场来看，夜场拍卖的支撑点在于品牌和信誉，在于专场设置的专业性和严谨性，在于拍卖服务的周到和全面。
在余锦生看来，拍卖专场品牌的形成，至少应该具备三个因素：一是拍品的珍贵性，具有最高等级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才可列入夜场拍品；二是交易的真实性，正由于夜场所起到的引领作用，夜场的成交绝不应有任何的虚假成分存在；三是客户的优质性，夜场拍品的质量决定了竞拍者的身份，既要有雄厚的资金实力，确保交易顺利，还要有资格成为重要文化遗产的守护者，保证传承意义。”
（北京商报记者 徐磊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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